资深拖延症患者
冷且自知
安利不来一发么
杂食。
叶受一口不吃
张受只有可能叶张

Acqua di Parma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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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于喻王本《顺逆差》

少量余本于cp14.5场贩,摊位号B04

天窗:http://doujin.bgm.tv/subject/32463



祸不单行,盘点冷藏库商品的时候,团队内竟然只有柳非和自己有时间。

柳非自从上次惹祸之后收敛了很多,她低声说道:“王总……我可以不去盘点么?我大姨妈…来了。”

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的后果就是,王杰希连着盘点了三天,会议室里低气压得不可思议,逼着自己不看望王杰希的喻文州都知道了。

走出冷藏库的时候王杰希快冻成了冰棍,从冷藏库到办公室之间没有暖气的甬道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与冷藏库相比,空气显然是温暖的,王杰希的眼镜上蒙上了一层雾。

尽头站着一个人。

是喻文州。王杰希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一次也不例外。

喻文州的手上拿着一张毯子。“最近很忙吧?”

王杰希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询问,他点了点头,套用起常用回答模板:“赚钱嘛,不忙哪有钱赚,还有一个小时我还要去城南见个客户。”

“最近大家都忙,这么想不知道王总会不会心情好点?”喻文州捉起王杰希披在毯子下的手,“这里沾上机油了,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吧,我那里有去渍喷雾。”

喻文州的语气很平静,王杰希却有些不平静,为什么他可以这样平静地提起呢?

喻文州的办公室和一周前没有什么不同,喻文州也还是那个喻文州,他温和地开口劝道:“你可以跟我怄气。”

仅仅一句话,王杰希的怒火就蹭地冒了出来,他硬邦邦地答道:“我不是跟你怄气。”

“不是就好。我们做财务的,公事是公事,感情是感情,自己是自己,不管怎样看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喻文州找到了去渍喷雾,拉过王杰希的手,他的指节分明,指尖有键盘工作久了产生的薄薄的茧,握起来并不柔软,但喻文州仍是喜欢,“我有个朋友,爱人也是做审计的。”

喻文州喷好了喷雾,把王杰希的袖口放了下来,抚平,扣上袖扣,抬起头来:“前两天过劳死了,我看到他的样子真是难受。”

王杰希愣住了,顿了好久办公室里才响起回答:“你以为做财务的不是么?”

他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谁跟你谈感情我们是委托关系。”

平复好感情:“还有那个案例是编出来的吧?我怎么不记得最近有人猝死。”

喻文州笑了笑,打开办公室的门:“好好,那么王总我就不送你下去了?”

王杰希刚刚迈出的脚步卡住了,他闷闷地回了一句:“Acqua di Parma……你还有么?”

 

香水一词自拉丁文“perfumum”而来,意为“穿透烟雾”。

即使连夜加班,王杰希仍能将细节做得完美无缺,与完美精致的生活态度不同,王杰希喜欢尝试新事物,相信直觉,旁人眼里复杂无比的结构他甚至能凭借直觉搭建起来,天赋和努力所结合的完美人生,可这样的王杰希太飘渺了。

此时王杰希就站在自己面前,用着自己的香水,喻文州仍觉得他像是烟雾一般,似乎伸手便可以触碰到,但只要轻轻浮动起来,就会离开,消散在更远更广阔的天空。

喻文州想做些什么,于是他开口:“那笔帐你还是调了吧。下周我跟CEO去香港,回来的时候也许你们就直接出报告了。”

“那笔帐我是真的觉得要调。”王杰希向来是聪明人,他迟疑着回了头:“原来是香港么……祝此行顺利。”

不够,I'm buying a stairway to heaven,喻文州想着,张开手:“不来个祝福的拥抱么?”

 

王杰希本没有想去回忆那个拥抱,感情上他向来是实用主义者,已经过去的故事便不去再想。

直到第二天。

本次投标王杰希原本势在必得,无奈对手手段恶劣,在客户采购部买通了人。可这世界便是成王败寇,这种委屈根本无人可诉。王杰希看了看联系人,竟发现无人可以和自己共饮一杯酒。朋友们都天南海北,工作繁忙,自己甚至有两个月没有和叶修在楼梯间一起偷偷抽根烟,一个月没有和张新杰交流一下最近的美食了。

把车停在酒吧门口的时候王杰希内心充满惆怅,觉得自己今晚一人就能喝掉一瓶伏特加。

幸好最后,碰见一位友人,没有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

王杰希和他算是朋友,两人同一年入行,但不过三年他便跳去隔壁所,之后三年也算经常联系,直至这两年,几乎完全失去他消息。

“今天见到,才知道你在内资所高就。”王杰希举杯,“朋友当得实在不够格。”

“大家都在忙,忙到都没时间见朋友。”友人话说得中肯。

“其实我希望大家都比我忙,这样大概会减轻很多负罪感。”王杰希笑了起来。

友人却没笑:“是啊,太忙了,去年我老婆和我离婚,说我两年都没陪她过生日,也没给自己过生日,我算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王杰希劝道:“总比我还单着好。”

友人也知王杰希情况,关心道:“结婚便算了,连个伴都没有?”

王杰希举了举酒杯,摇头。

友人来了好奇:“有好感的呢?”

王杰希眼前一瞬间飘过柑橘香,想起那个闷骚到要用Acqua di Parma乳液的男人,张张嘴也来不及回答,友人已换到下一个话题。

“我现在也办了健身房的卡了,一年也不过一两千。”酒吧的灯光下最美丽的永远是酒,友人晃着酒杯,有些微醺,“我们所上个月猝死了一个,前一天我们还在谈客户不给调账的事情,第二天相见就是太平间了。”

王杰希内心一惊,虽知友人也看不清自己震惊的表情,仍是大大抿了一口酒。

友人果然是醉了:“他老婆哭得嗓子都哑了,今天来收拾遗物的时候整个人都憔悴了,不知道哪天我拼死了,我老婆会不会那么伤心。你说,你要是死了,会有人为你那么伤心么?”

“你醉了,回去吧。”王杰希架起友人,暗自咽下了自己那个几乎脱口而出的答案。

 

王杰希仍是一如既往地努力工作,每天踩着星光离开办公室,迎着朝阳走进办公室,他飞在各个城市、各个工厂、各个仓库之间,乔一帆正式向他提出了调换部门的申请,高英杰似乎有些不开心,王杰希并没有时间去理会,他忙着去赶下一班航班。

只是他重拾起了晨起慢跑的习惯,每天早上依据污染指数确定是户外慢跑顺便遇见张新杰就一起吃个早点,还是在跑步机上边跑边查看新闻,乔一帆第一天去咨询报到的时候他也跟着去了,顶着叶修大眼你现在来干嘛留人的话也太晚了的嘲讽脸,说出来叙旧的台词。

他仍在用Acqua di Parma,优雅的香氛似乎掺杂了寂寞,但王杰希向来是享受寂寞的,那些小小的寂寞的快乐,他向来甘之如饴。深夜只有自己的办公室,他可以打开音响,放上一首齐柏林飞艇,打不到车的夜晚,他也愿意徒步回家,一个人吃饭的时候,王杰希从不在乎服务生的眼光,总是点完所有自己想吃的菜色。

又是一个加班的深夜,十一点的时候,王杰希遣走了频频看表的高英杰,办公室回响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办公室似乎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王杰希倒了一杯咖啡,坐在公司的落地窗前。

空调无休止地运转着,而窗外这座城市,即使是深夜,仍流淌着美丽的光,寂寞开始发酵,王杰希想起了喻文州。

喻文州去香港已经半个多月,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真心,真是难说啊。

“滴滴。”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王杰希放下咖啡,屏幕上一明一灭的名字赫然是喻文州。

“王杰希?”

“嗯。”窗外放起巨大的烟火,王杰希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走到床边。

“圣诞节快乐!”喻文州的声音险些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中。

王杰希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忙晕到忘了圣诞节,他嘴角弯起一个笑容:“嗯,圣诞节快乐!”

“香港这边湿度太大了好冷啊王总,我想起来上次下雪的时候你接我。”

“那次本来不想接你。”四下无人,王杰希索性靠着落地玻璃窗坐了下来。

“对啊我知道,但是太冷了啊我就当做没看出来了。”喻文州的声音很快活,带得王杰希都感受到了热闹。

“是嘛,你很会装模作样啊。”

“也不是啊,我从来都跟你讲实话的。”喻文州低声讲道。

窗外炸出巨大的烟花,红黄蓝绿紫的姹紫嫣红里,王杰希的心颤了颤,放弃了矜持,也开出一朵花来。

 

喻文州拉下手刹,左手手腕微抬,衬衫便将将落下点,露出的表盘上时针和分针刚好相重合,正正好够,他内心忖道。

十分钟后,他悠闲地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步伐轻快。

“喻总?”喻文州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只记得应该是熟人,于是便回以微笑。

只是对方似乎还有些寒暄的意思,又开口问道:“又带两杯?给团队member的?”

喻文州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回答:“不是啊。”

“啊?”

那人似乎惊了一下,回过神来问起的时候,只见喻文州已走远了,依稀看见喻文州回头扬了扬手,露出一个看起来十分开心的笑容,连眉眼都弯了起来,他的短发在午间的阳光照射下反射着光芒,空气里都是暖洋洋的味道,喻文州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甚至有了些不真实。那人又愣了许久,才确定喻文州刚刚确乎说了那句话。

“给爱人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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